Eunrichorn-Echo from a Unicorn

潮水的守信是否也是一種習慣?

 

 

當馬赫把牛頓水桶裡的水傾倒了出來,

愛因斯坦則接過手去把牛頓的絕對慣性甩得一滴也不剩。

他們聯合起來說:喔~你們說的習慣,其實是相對於整個宇宙中所有物質來說的!

沒有任何東西的變化是絕對的,哈!其實。

然後我聽到牛頓在哭泣,搥打著老書桌。

晚年沈潛於神學研究的他,試著發展出一整套絕對的時間、空間、運動理論,

因為在他心中,最愛的上帝是一切唯一的因,

若連時間、空間、運動、變化...都不是絕對的,

甚至都不是上帝創造的,

他不知道我們還能依賴什麼生存下去。

 

我知道現在一堆人認為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在現代是顯學、是典範,

但我卻真的想往牛頓那邊靠攏一點....

 

若真如你們說的,一切都是相對的,

我可以接受我們之間的距離是相對的,

我可以接受我們之間的時間是相對的,

但你們要怎麼說服我,

這一切難以改變的習慣都是相對的?

 

習慣一回到家就有她放著音樂等著我,

習慣一個眼神或是一個笑容她就知道我在想什麼,

習慣跨年時有她強迫我訂定新的一年要達成的願望。

習慣有她和我一起開心地支持公平貿易和對土地生態健康的有機農業,

習慣有她和我在每年四月,穿著附中制服帶著 Debby 一起回母校...

習慣她的書架上,總是堆滿了裝潢、設計、植物、旅遊的書,而且總是買不膩。

習慣有她和我一起肖想著換那台有著全景天窗的車,開車上山,就可以享受穿透繁葉灑進來的陽光。

習慣父親節和情人節有著她張羅那些感人的驚喜。

習慣...習慣有她,

和我一起享受這些習慣的美好。

 

如果,這一切都像你們說的,

和時間一樣,都是相對的,

時間不再,習慣也不再,

剩下的,只有每秒跑三十萬公里的光,

流逝,流逝,流逝...

那誰來向我解釋,

面對這些怎麼樣也無法習慣的流逝,

要怎樣在新的相對論述上,

找到場對稱的那個奇點、重新建構新的習慣?

 

相對主義者們請回答我:

為什麼我回到空寂的家,找不到播放音樂的開關?

為什麼身邊的人無法了解渙散的眼神還有無法綻放的笑容是怎麼了?

明年跨年時我還有什麼願望可以許?

誰可以和我分享支持公平貿易和有機農業的快樂?

誰可以和我穿著制服帶著 Debby 一起回附中?

誰去填滿她書架上的空位?

誰可以和我去享受那山裡的陽光?

.......

沒有她,我一點都不想去習慣,

這些我一點都不習慣的習慣。

 

或許有些相對主義的信徒們會笑說:

你的「不想」正是「慣性」的定義啊!

你的不想改變,正在與改變做拉扯,

時間久了,疲了,慣性也鬆了,

習慣,會改變的。

但我得追問,照你們的理論,

如果連時間都是相對的,

那你怎知慣性也會照著你的譜走?

 

我很同情牛頓,

一個傻孩子站在那沙灘上,

拿著美麗的貝殼,望著茫茫大海,

感嘆宇宙的神妙外,卻也為一世的孤寂所籠罩。

我們這麼相信著,

世界上,有著那麼一些絕對的東西,

是無法也不願意被取代的。

 

我和牛頓,因著這「無法取代」,

深知什麼是愛的絕對。

我們也因著這無法取代的習慣,

得以孑然一身地繼續前進。

 

 

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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